笑忘书

某日听他说起昔日的女友，言辞之间似乎颇多怀念。我心里竟有隐约的难过。却装作毫不在意。

因了某些原因，他们终究未曾在一起。于他，却仍然是甜美且伤感的回忆。时时念起。

而感情的事情，无非是你情我愿，无论结果如何，都怨不了谁。

又一日，他发了帖子过来，《女人嫁谁都会后悔》，是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列举种种，不过是说婚姻于每个人而言，均无十全十美。只是取舍的问题。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那么，不如，你嫁给我？他忽然说。

我答好，如果二十八岁那年我还没有遇到相互喜欢的人，而你也尚且单身，那么我们就随便结个婚吧。

无非都是戏言，却未尝没有假戏真做的可能。

我一早已对爱情失去期待，觉得它不过是远处的花朵，可以随意盛放和凋零。却仍然不肯放弃心底渺茫的希望。因我从未遇到，令我满心欢喜的人，于是情愿一等再等，直到有限的耐心耗尽。

是第几次，他又在电话里反复追问，有没有喜欢他。

我半真半假的答，一点点了。心里却并不明了。

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喜欢上我的。电话那端，他得意地笑。

那我要不要来追你？我笑问。因了距离，忽然就有了偶尔的放肆。

有何不可。他说。

一开始就是一个游戏，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中拉开帷幕。错就错在我假戏真做，一心沉沦。即便心里仍然有太多忐忑和不安。即使我一向认为自己冷静而理智。

是否冥冥中一切都早已安排？于是才有了那些不经意的相逢。

死丫头，两年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人了。他笑呵呵的说。

我反问，你就这么看死我，认定我找不到喜欢的人？认定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出现？

不是，但是在这两年里，我会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让你舍不得离开我。隔着电话线，他的声音温柔无比，令我忽然有了感动。

开始在每天醒来后发短信给他，在不见他的时候想念他，每一次电话响起，都希望是他。或者是我一厢情愿，执意要全情投入，即使明知未必会有结果。

每天都是在你的短信铃声中醒过来。他说。看到你的短信，嘴角泛起狡猾的微笑。

为何？我不解的问。

因为好友说如果有个女孩肯每天喊你起床，那么她一定值得你娶回家。他笑答。

我也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隔着距离，我看不真切。却情愿相信。

某日，我发短信给他说，我也想编织一个温柔陷阱，让你甘心沉沦，不离不弃。

又一日，我说：

喜欢收到你的短信，喜欢接到你的电话，喜欢听你叫我傻丫头，想象中有一点宠溺，有一点怜爱，这样是否就是喜欢了呢?

我不是太勇敢的人，很怕就这样陷落，亦怕自己不够好不够美丽不够聪慧不够温柔不够活泼不能够成为你的骄傲。

人群里始终是不自信的自己，总希望能够好一点，再好一点。

想起那首飘摇，你出现，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你有众多往事的纠缠，我却不过是白纸一张，若你已看透风景，那么请陪我一起看细水长流，花飞花谢。

……

那些短信，都被他保存在手机里。而我也将他的那些句子小心收藏，无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

于今想来，都像是讽刺。但我一度，那么全情投入，纵然明知未必有结果，却仍然不悔不惧。纵然不过是一场烟火的表演，却仍然奋不顾身，想要燃烧到最华美的一刻。可惜一早已错的离谱。

2006/4/9